costly order 回收时跳过 socket pressure

背景

vmpressure 用回收的 scan:reclaim 比值推断内存压力：扫描了很多页却没回收到几个，就认为系统吃紧。一旦判定有压力，它会施加 socket pressure，让 TCP 收紧接收窗口、节流网络吞吐。这个机制对 order-0 与低阶回收是合理的：扫得多收得少，确实像是内存不够。
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 高阶分配在碎片化系统触发回收   │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                 ▼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   扫描多、回收少，比值难看     │  但系统其实有大量空闲，差效率只怪碎片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                 ▼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vmpressure 据此断言 socket 压力 │  TCP 被不必要地节流，接收窗口卡死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
但高阶（costly order，超过 PAGE_ALLOC_COSTLY_ORDER）分配是另一回事。它主要靠 compaction 整理出连续页才成功，而不是靠 reclaim。在碎片化的系统上，高阶回收天然"扫描多、回收少"：那些页正在被用、不该释放，差效率反映的是碎片，不是内存压力。可旧 vmpressure 不区分 order，照样拿这个难看的比值去断言 socket pressure，于是明明系统还有大把空闲内存，TCP 却被无谓节流。

问题

• vmpressure 不区分 order，scan:reclaim 比值差就断言 socket pressure
• 高阶回收依赖compaction，碎片化时天然扫描多回收少
• 这种差效率被误判为内存压力
• TCP 被不必要节流，接收窗口卡在最小值

方案

核心是给 vmpressure 加上 order 维度，让它认清"高阶回收的差效率不代表压力"。

旧：所有 order 都判压力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 回收效率差就断言 socket 压力  │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                ▼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高阶回收的天然低效也被当成压力 │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
新：costly order 跳过 socket 压力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   只在低阶回收时断言 socket 压力    │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                   ▼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高阶回收依赖compaction，差效率不再误 │
│ 判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│  memcg 回收与低优先级关键压力不受影响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
具体地，通过 scan_control 把 order 传进 vmpressure 既有调用点，socket pressure 只在 order <= PAGE_ALLOC_COSTLY_ORDER 时才断言。costly order 的回收本就交给 compaction，它的低效 reclaim 不再触发对 TCP 的节流。

两处要保住不受影响：

• memcg 回收（try_to_free_mem_cgroup_pages 恒为 order 0）无条件通过过滤
• vmpressure_prio 在内部调 vmpressure 时显式传 order 0，确保来自低回收优先级的关键 pressure 不会被 order 过滤误伤

收益

本 patch 由生产环境一例 net throughput 受损驱动。在一台受影响主机上（~15GB available、零 cgroup 压力、buddyinfo 显示 order 0-3 充足但 order 7+ 为 0，即碎片化），bpf 采集显示 94% 的 vmpressure 调用来自 order-7 kswapd 回收。TCP minimum recv window 阈值为 rcv_ssthresh:19712。

该主机 live-patching 前后的 TCP 连接收窗口状态：

错误触发的 socket pressure 被消除，TCP 不再被无谓节流，受影响连接的接收窗口恢复正常。

需说明：这是单一受影响主机的 live-patching before/after，不是 A/B fleet 对比；数据反映的是该碎片化场景下 order-7 回收误节流 TCP 的修正。